成日內耗，斯多葛會答你：令你辛苦的，往往不是那件事本身，而是你對那件事下了什麼判斷。課程裡的說法是，想太多的原因，是想錯了東西。事件發生之後，你怎樣看它、怎樣回應它，才決定你的狀態；而這一部分，是你可以處理的。

這個講法源自斯多葛哲學，以下只談概念，幫你看清內耗卡在哪裡。

件事冇好壞，係你話佢壞

我在課堂上講過，人的狀態與外間條件沒有太大關係，真正取決的，是你的觀點與角度，即你怎樣看、怎樣對待外間條件。我見過很有錢卻很不開心的人，也見過家境普通卻活得開心的人，所以精神狀態不是由有錢沒錢造成，而是看你怎樣面對。

斯多葛的出發點是：外面發生的事本身是中立的。被分手、生意失敗、被解僱，這些事件本身沒有好壞，令我們開心或不開心的，是我們怎樣判斷它。Epictetus 有一句名言：

I cannot control that I am exile. But nobody can take away my power to endure exile.

被流放是客觀事件，但沒有人可以控制你如何看待它。

想太多，原來係想錯嘢

很多人以為內耗是想得不夠清楚，所以越想越多。課堂上的講法剛好相反：想太多，是因為想的東西不對。斯多葛有一個具體的思考系統，來來去去只有幾條問題。我說，人想太多時所想的，九成都不是斯多葛的系統內的東西；用那幾條問題想過一次，就可以想完、搞定。

課程亦提到，後悔不是純粹的情緒。它要經過思考和比較才會孕育出來，所以後悔背後，往往是思考過程出了問題。相比之下，在診所等得太嘈而發火，是不經思考、「啪」一聲彈出來的。

另外，課程提到痛苦常常來自想要或很不想要自己控制不到的東西，例如很不想被炒、很想升職。拿不到會不開心，拿到之前也會焦慮，兩頭都辛苦。

大樹同颱風

我在課堂上用過一個大樹比喻：人人都是野外的一棵樹，颱風、雨、雷暴人人都會遇到，天氣是一樣的。分別在於根有多深。根有百米深，十號颱風等於一號颱風；根很短，一號颱風也可以等於十號颱風。

我常說，大部分人的情緒問題，源自只看上面，不斷問「為什麼會有颱風」；但真正要處理的是下面的樹根。風有多大有客觀標準，但根有多深，是你可以控制的。

情緒嚟咗，中間留個空位

斯多葛並不要求你沒有情緒。課程明確說，最初的反應是正常的，斯多葛從來不講究不能有初步反應。它關心的是之後那一步：情緒與行動之間，要有一個空位（gap），用來審視自己下了什麼判斷。大部分人的問題，是刺激一來就直接反應，人生因此覺得痛苦。

我也用過健身來比喻：控制情緒好像一塊肌肉，慢慢來，持續練，就會越來越好。以我的經驗，大概三個禮拜就會上軌道。這是我的個人經驗講法，不是研究結論。

這亦解釋了為什麼分清「可控」與「不可控」很重要。課程裡，完全可控的是你的判斷與行動；別人怎樣看你、事情最終的結果，則不完全由你決定。把力氣放在前者，內耗自然少一點。

如果情緒已經影響到日常生活，應該尋求專業協助，課程內容不能取代治療。

同一套方法，我也用來拆解過其他處境，例如〈怕被人講？〉和〈冇動力、成日拖延〉。

想有系統咁學

如果你想有系統地學這套思考方法，從事件、判斷到回應一步步拆開來看，可以了解我的三晚課程。